识字网>故事>老同学的“ 退”变

老同学的“ 退”变

收录日期:2025-12-01 06:15:50  热度:9℃

他是我的发小,叫于梁。小时候的他,是一个有志向的少年;大学时,是一个自在坦荡的青年;如今,他仍然是一个有道德、有思想的人,但似乎正在慢慢地被生活改变着。

于梁现在的职业是教师。我还记得,工作之前,他一心想去乡村或者大山里支教。我曾经调侃着问他:“你要为教育事业献身吗?”“当然不是了,只是想去那里,我喜欢乡村单纯的生活环境,既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又能平平淡淡地生活,蛮好!”后来找工作时,身边的老师、朋友都告诫他要认清现实,家人也不停地反对。但在他毫不妥协的坚持下,工作这件大事还是随了他的意——最终落脚在一个城镇当老师。把那地方说成“城镇”,其实有点过,也就比乡村大一点而已。

工作第一个月,主要是解决生活起居的问题。和于梁一起分过去的有7个人,都是师范学校的应届毕业生。领导把他们带到一个不到20平方米的房间,上下铺,一个房间4个人,另一个差不多大的房间住3个人。两个屋子共用一个卫生间,旁边有阳台——已经被杂物堆了一大半。他们没有去住,因为这么多男女共用一个卫生间,确实很难让人接受。于梁在校外的一栋楼里租了个单间,生活开始慢慢步入正轨,除了工作累一点,回到寝室,就像大学生活的延续。

学校很照顾新来的老师,给他们安排的课不是很多。问他累不,他总是微笑着答还好。但是我想,作为新老师,备课加上讲课应该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了吧。不久,学校组织了“比教学”的活动,重点是锻炼这批新来的老师,他得了三等奖。无论是获奖后的发言,还是之后老师间交流经验,他都不断地强调学到了不少东西,夸赞学校的同事。

后来,他成了教学骨干,经常被派到市里讲示范课。那段时间他也很烦,主要是饭局的问题,因为每次讲完课都要和领导吃饭,吃饭就得喝酒。而他大学4年,啤酒都没怎么喝过。有一次领导逼着他喝酒,他的不合作都表露到了脸上,生硬地说,既然有人不喜欢何必勉强,全然不顾在场领导和其他老师的尴尬。这种烦恼几乎让他对工作产生了沮丧的情绪。好在没过多久,他的爱情开花结果了——那是镇上的一个女孩,温柔懂事。

春节时见了他,几个高中同学讨论着半年的积蓄,得知他半年下来,存了6000多块钱。看着周围几个同学一个月工资几乎是他半年的积蓄,他似乎有些不安起来。

今年开春,他们那批老师中走了一个,可能是太累了吧,他说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他接手了那位老师的班。学生都很调皮,上课打牌的,玩手机的,吃零食的……最令他气愤的一次,是正在上课时,突然一个纸飞机飞来,撞到了他的头,全班学生哄堂大笑。事后他找折飞机的那名学生谈话,学生仅仅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我就是想折。”

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不知道他是否想过放弃教书,不知道他是否为买房结婚的现实苦恼过。我只是希望,那个他爱着的女孩,不要嫌弃他,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很难想象,要是他没了爱情,结果会如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想生活总是在变,作为年轻人,随着阅历的丰富也会逐渐走向成熟,好比一个蜕变的过程。然而,这种蜕变,有时候真的只是一种迫于无奈的“退”变。

猜你喜欢

  • 捶衣棒搓衣板

    乡村的早晨,除了自然风光,就要数炊烟最好看;除了动物的声音,就是捶衣棒发出的声音。我们的村庄几乎都有一个池塘,几乎都在庄子门口,几乎都是池塘南面树木茂密,树木几乎都是柳树,它们依水而生,枝条多倾向水中,水边间断地会有芦苇、蒿草、臭蒲之类,算

  • 老人夜话

    油房院子又叫藤子院子也叫张家花园。迄今院子依旧,还住着一位民国10年出生,精神矍铄的老人李栋成。一勾新月挂树梢,老人端把椅子坐在院坝,悠闲喝他的酸枣泡开水。小伙们常围坐老人周围,听他讲院子故事。“那些兵哥哥住在院子里是干啥的,在院子里住了好

  • 韩韶与嘶马河的传说

    韩韶:字仲黄,颖川舞阳(今河南省)人,东汉恒帝时出仕。任郡吏,有政绩,继而被征入司徒府。他公正廉明,尽心民事,视民苦如在己身,政绩卓著。汉永寿二年(公元156年),泰山贼公孙举率流寇数千骚扰嬴县,守令因不能拒敌安民,多受制裁,朝廷命尚书府从

  • 毒药

    十年之前我来过这里旅游,十年之后的今天我故地重游。我租了套钓具打算到码头去钓钓鱼,十年之前我在这里的码头遇到了一位朋友,说是朋友其实有点过了,不过是谈了一次印象比较深刻的对话的人而已。“先生,你需要的东西都好了,请问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渔

  • 胡店祠堂的故事

    离大洋码头约三里路有个叫胡店的地方,村里有个祠堂那是远近闻名,别的祠堂都是二进、三进,胡店的祠堂有五进,好气派!祠堂始建于大清咸丰年间,是一个叫胡海(为避嫌名为虚构)的人个人建造的。其实胡店村的历史并不长,始于1360年。元朝末年天下大乱,

  • 划过耳边的风声

    这个小镇没任何特色,街道狭小,店铺杂乱,商场少且小。镇区空气质量差,车辆多而杂。转眼之间,又逛到回家的路上。回到家中,妈妈对爸爸说,“妞妞的额头好烫,不会是发烧了吧?”爸爸也伸手摸我的额头,只一下,猛地脸色一变,忧心忡忡地说,“发烧,感觉有

  • 周末嗨皮

    “怎么六点半才回来?电话也不接!”开门的陈丽语带嗔怨。“学校召开紧急会议。一律静音。”赵惄一脸无辜。“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还不让吃饭地开?”陈丽麻利地端菜上桌,两菜一汤。“就三月份跟你说过的关于区县职校撤并的破事,说是要赶着准备汇报材料。”赵惄

  • 桃花

    现在已经过了桃花盛开的时节,却想起来那些娇嫩的花。而我要说的桃花并不是初春时节,灼灼其人引得无数人折步流连的那些挂满枝头的粉色精灵。我要说的桃花其实是一个女人,一个傻女人。可能是因为上学的缘故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更是远离了那被青绿色麦田包围的